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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千年共和國,其元首由選舉產生,卻不被信任

建造總督宮的共和國

唯有了解這座宮殿當初是為了容納什麼而建,它才說得通:一位受到重重限制的民選元首、一套旨在防止任何人獨攬大權的委員會制度,以及一個從泥上之城統治的帝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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總督是什麼

威尼斯共和國的元首,由一套精心設計的多階段投票與抽籤程序選出,終身任職,其設計目的正是讓賄賂變得不可行。他不是君主,不能指定繼承人,身邊環繞著各議會,而這些議會的主要職能就是確保他不會成為君主。從八世紀到1797年間,約有一百二十位總督擔任此職。

種種限制

總督不得在未經其議員在場的情況下拆閱官方信件,不得單獨會見外國大使,未經許可不得離開威尼斯,也不得在海外從事私人商業活動。他的家族需自費布置其寓所,並在他去世後迅速遷出。每位總督去世後,一個委員會會審查其行為,並可對其遺產處以罰款。

大議會

最高主權機構,由符合資格家族的全体成年男性貴族組成——有時超過兩千人。其成員資格於1297年的「封閉令」中終止開放,將統治階級固定為世襲種姓。宮殿內的大議會廳正是為容納此集會而建,因此長達53公尺且無立柱遮擋視線。

十人議會

於1310年一次陰謀失敗後成立,最初為臨時安全委員會,後改為常設。它負責國家安全、間諜活動與政治犯罪,秘密召開會議,在歐洲享有令人畏懼的名聲。用於匿名告密的獅口信箱即屬於此機構。

馬林·法利耶

他於1354年當選總督,當時年約七十六歲,不到一年便捲入一場陰謀,意圖推翻憲政、自立為君主。事跡敗露後,他遭十人議會審判,並於1355年在那座歷來舉行總督加冕典禮的階梯上被斬首。他在大議會廳飾帶上的肖像,被一幅畫上去的黑色面紗取代,以記錄其緣由。共和國的本能並非遺忘,而是將這道抹除永久銘記。

帝國

在全盛時期,威尼斯掌控了達爾馬提亞、愛奧尼亞群島、克里特島,以及曾一度握有的賽普勒斯,還有橫跨東地中海的連串港口與貿易據點,同時在義大利北部坐擁大片內陸領地。其財富來自於在亞洲與歐洲之間運送貨物,而其海軍則是在軍械庫打造——這座國家造船廠在全盛時期,一天就能造出一艘槳帆船。

勒班陀與其後

1571年在勒班陀對鄂圖曼艦隊取得的海戰勝利,在整座宮殿中處處可見紀念,而這確實是國勢的巔峰。威尼斯在同一場戰爭中失去了賽普勒斯,並於1669年失去克里特島,而大西洋貿易路線的開闢,早已開始使歐洲商業重心從地中海轉移。共和國最後的兩個世紀,是一段漫長、體面而裝飾華美的衰落。

終局

1797年5月,面對拿破崙的大軍,大議會投票終結了自己的存在——這是最後一次在你所走過的這個廳堂中進行的表決。末代總督盧多維科·馬寧交出了他的總督帽,並說道他不會再用到它了。一個延續千年的共和國,就在一個午後以一場舉手表決畫下句點。

留存下來的事物

這座建築大致完好無損,以及一套制度——後世的共和主義者曾仔細研究這套制度,尋找如何分散權力的範本。這座宮殿值得作為一件政治建築來細細走訪,而不僅僅是當作一座美術館:其中幾乎每一個廳堂,都受制於同一個難題——如何阻止一個人獨攬大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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