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罗斯金称之为“世界的中心建筑”
理解总督宫的立面
总督宫是威尼斯哥特式建筑最具代表性的范例,其最引人注目之处在于它看起来仿佛是“倒着建”的。本文将解释您所看到的究竟是什么,以及它为何能够成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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传统的石造建筑将质量集中在底部、轻盈留在顶部,因为荷载正是这样传递的。总督宫却反其道而行之:底层是由三十六根立柱组成的敞廊,上方是七十一柱敞廊及其四叶形镂空装饰带,而在两者之上,则是一面几乎实心的大理石墙,内含宫殿中最大的几间房间。最沉重的构件,由两层几乎全是空洞的楼层承托。
为什么它能够屹立不倒
因为上层的墙体并没有看上去那么沉重。它其实是一层相对较薄的大理石饰面,覆盖在更轻的核心结构之上,荷载集中传递到立柱,而非沿整条实墙线分散。它本质上是一种早期的幕墙结构,只是被装扮成了砌体墙的模样——下方的敞廊所承担的实际荷载,远比肉眼看上去的要少得多。
菱形图案
上层墙面由粉红色维罗纳大理石与白色伊斯特拉石灰岩交替拼砌成菱形网格。从远处看,这种效果更像是编织的织物,而非砌体结构,而这正是刻意为之:这是一个靠布匹与香料贸易致富的商业共和国,其权力中心的立面看起来就像一匹织物。
四叶形装饰带
敞廊立柱上方的四叶形镂空装饰带,是威尼斯被模仿次数最多的装饰母题,不仅出现在大运河沿岸的宫殿上,后来还出现在欧洲各地十九世纪的建筑中。它还有一个巧妙之处:通过在人们本以为应该是实心过渡的那条线上开凿镂空,让上方的墙体看起来仿佛悬浮在空中。
转角柱头
底层敞廊的立柱顶端雕有柱头,其中两处转角柱头带有叙事性场景。最靠近稻草桥的一处描绘诺亚醉酒,靠近纸门一端的则描绘所罗门审判。它们的位置绝非偶然——正对着前来与共和国法庭打交道的人们。
为什么柱子看起来太矮
看起来是这样,事实也确实如此。自十四世纪以来,随着城市地基下沉、潟湖水位上升,威尼斯的地面高度已大幅抬高,如今敞廊立柱的柱基有一部分已被掩埋。它们原本设计时带有外露的柱础,比例也远比现在看起来的更加优雅。
哥特式,却并非北方哥特式
威尼斯哥特式风格从北方借用了尖拱,又从威尼斯在地中海东部贸易往来的伊斯兰建筑中借用了葱形拱、交织图案与表面装饰纹样。这是一种混合风格,而总督宫正是其最完整的体现:一座哥特式框架承载着拜占庭与伊斯兰装饰,服务于一个既不认同自己属于东方、也不认同自己属于西方的共和国。
罗斯金
约翰·罗斯金在《威尼斯之石》一书中用大量篇幅论述这座建筑,并称其为“世界的中心建筑”,意指这里正是罗马、伦巴第与阿拉伯建筑传统交汇之处。他的热情塑造了维多利亚时代人们看待威尼斯的方式,而英国大量哥特复兴风格建筑,其渊源都可以追溯到他为这些立柱所绘的图稿。